彤心

如果雷训诫文,请慎关。
如果黑墨香铜臭,请取关。

七五圈鼠猫朱砂痣,限原著和9475鼠猫。

琅琊榜蔺苏白月光,靖苏兄弟向,章旌兄弟向,尊重并磕榜1榜2一切官配。

MCU新粉,铁虫亲情向本命,铁椒cp天长地久。

九洲风动,云起雷鸣。

【呀!又撞了!】——柳暗【桃辫】

张云雷站在书桌前,手臂悬空,戒尺压着他掌心。郭德纲沉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垂了眼睑,但没低头。

 

书房里很安静,两人的呼吸声也都很轻,郭德纲很久没说话了,张云雷也故意地没有去揣测师父的心思,他让自己想些别的,比如十天之后石家庄的演出,《拴娃娃》是拿手的平哏了,但前两天对活对得很不顺,一个上午也没磨出个好的效果,譬如那句“嫁给你算是瞎了我两只狗眼”明明是老词,说的时候却总觉得别扭,也弄不清是他和杨九郎谁的问题。想要换个节目,又已经报上去了,这个节骨眼上想改太难。要不再想想,在这里换个翻法,加一句……

 

“啪!”

 

十分钟了,终于戒尺高举重落,打在他手心上,张云雷止住思绪,咬牙忍下来。

 

“啪!”

 

这一下更狠,牙也咬得更紧。

 

“啪!”

 

他的手臂忍不住晃动了一下。

 

郭德纲开了口,“有怨气?”

 

张云雷并不犹豫,脱口而出,“没有。”

 

然后无甚意外地,话音未落就又挨了狠狠一下。他紧抿了嘴封住涌到喉口的痛呼,然后改了口,“不敢……”

 

吐字都疼得有些含混了,也听不清那两个字是“不敢”还是“不该”。

 

郭德纲笑了一声,不算是冷笑,但也绝不好听,“这就是真有怨气?”

 

张云雷抬了眼又垂下去,整理了一番否认的说辞,到底也没说出口。

 

一夕间风云变,人人都道他登高跌重,笑他楼起楼塌,他就算早有预料,又哪能不在乎。

 

怨憎会嘛,八苦之一,他又怎么能免俗。

 

他怨躲在暗处的阴兵冷箭,步步算计着要取他性命,一刀见血不够,还要剥皮剔骨吞吃入腹,更怨自己明知走在荆棘丛里,还一点不懂得谨慎小心,受了伤活该,中了毒自找。

 

还怨……

 

张云雷不往下想了,只是眉头越皱越紧。

 

郭德纲盯着他,不辨喜怒地说,“你在前面跨马抡鞭的,身后跟着一群伙头军,能没怨气吗?”

 

“我没……”张云雷闻言一惊,两个字刚说出口,戒尺又放在他掌心上,挡住了他后面的话。

 

大概是知道他说得言不由衷。

 

郭德纲向来能看出他的心思,刚才一句话,就把他强行遏制住的思绪点了明白。

 

这条路他走得艰难,自己全凭着初生牛犊的气势硬闯也罢了,身边的人也都是头一遭,摸着石头过河,路遇强敌,只能被打得节节败退,无力还手,也一时想不到去请援兵。等他受了致命一击,就更是一不能抵挡,二不会疗伤。

 

其实也情有可原,可他看着社外,跟他同在一条路上搏杀的人,周遭陪着的是惯经风雨磨出手段的厉害角色,处处应对周全。两相对比,他难免不甘心。

 

但每次不甘心的念头闪过一瞬,他又恨到了自己身上。他想着这样羡人有笑人无、一入困境就对别人诸多怨怼,分明是懦夫的行径,他本事不济、城府不深,竟还冒出这种龌蹉的心思,算是个什么东西。

 

难怪沦落到今天。

 

可……已经沦落到今天了,他承担的就真是该他承担的吗?

 

这两种念头此消彼长,时时纠缠,烦得他咬牙强撑着才能喘出一口气来。现在这一团乱麻被师父摆在明面上,他沉默半晌,还是说了一句,“我错了。”

 

回应他的是又一戒尺落在手心上,郭德纲问他,“错哪了?”

 

张云雷深吸了一口气,低头闭上眼睛回答,“不该对别人有怨气。”

 

停顿不过片刻,戒尺就毫不留情面地落在他手心上,又急又狠,痛感顿时在掌心炸开,刚过十下,就逼得他把手缩了回去。

 

实在是忍不住,相声演员的手向来金贵,是打御子扬折扇一抬一落引人瞩目的,他从没在手上挨过这么狠的打。

 

郭德纲再扬一下打空了,也就停了手,看着眼前条件反射护住自己手的徒弟,“张小辫儿,疼吗?”

 

张云雷眼里泛着泪了,想想自己刚才的举动,也硬气不起来,只能回答,“疼。”

 

“要是路边儿随便来一人这么打你一顿,你跟人喊疼吗?”

 

张云雷被问得一怔,抬起头来,有些茫然。

 

郭德纲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鼻尖,不自觉就缓和了语气,“有怨气就怨了,怨天怨地怨祖宗,那也就是这一会儿的情绪,痛快了就得了,越憋着越乱想事儿越大,家大人留你在身边儿,是为了看你和自个儿较劲的吗?”

 

“那是为了让你过着痛快的,疼了知道哭,烦了知道嚷嚷,身边有什么让你不如意的张口就能提,不是为了猜你心思看你又因为什么数落自个儿的,你别扭着,你身边没人能痛快得了。”

 

张云雷没想到郭德纲是这个意思。

 

他本以为这件事于他是个大事,于旁人并不值一提,师父出力把影响压到最低已经足够了,剩下的都只是他自己的事,只要他表面上不显出失落颓废来,日子照过,工作照忙,其他的问题不会有人关注到的。

 

即使关注到,也不过是要责怪他怨天尤人罢了。

 

他知道师父能很轻易就看懂了他,却没想到还会特意叫他到书房来,大费周章地给他解心结。

 

张云雷眼眶更红,他开口,“爸爸……”

 

说完两个字,仿佛情绪终于得到了宣泄的机会,眼泪止不住落下来,他低头克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有肩膀在小幅度地抖,片刻之后停下来,咳了一下,很认真地又叫了一遍,“爸爸。”

 

郭德纲叹了口气似的,又说,“小辫儿,你刚强,摔倒了自个儿爬起来不用人教,但是你摔疼了,哭两声骂两句的,伤好得更快,往前走也能更顺,你知道吗?”

 

张云雷点点头,又把脸上的泪抹了。

 

“手伸过来。”

 

张云雷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却看到师父从抽屉里翻出一瓶伤药来,有些受宠若惊地抬起头,又在师父坦然的眼神里慢慢把手递过去。

 

郭德纲边拧药瓶子边问他,“这几天别的事干得都好吗?”

 

张云雷咽了咽吐沫,刚想说一句“不太好”,就被郭德纲一巴掌拍在手心上,“你看看杨九郎在你跟前坐卧不安那个样子,你俩那《拴娃娃》使得叫什么玩意儿?还知道自个儿人保活呢?人都不对劲儿活能好哪儿去?”

 

张云雷有些夸张地嘶了一声,软了声调,“我俩错了,马上调整……”

 

郭德纲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用棉签蘸了药水给他往手上抹,有点痒痒的,张云雷忍住了没乱动。

 

一会儿工夫就上完了药,张云雷垂着手站在桌前,没师父的话不敢走,郭德纲看他大约是心情好些了,问他,“这两天练嗓子了吗?”

 

“练了。”

 

“唱一段《锁麟囊》我听听。”

 

张云雷皱了皱眉,然后应承下来,开口唱,“有金珠和珍宝光华灿烂,红珊瑚碧翡翠样样俱全,还有那夜明珠粒粒成串,还有那赤金链紫瑛簪八宝钗钏,一个个宝蕴光含,这囊儿虽非是千古罕见,换衣食也够她生活几年。”

 

是个生段儿,郭德纲听完一遍,也不想戳破张云雷的心思,只是说,“换一段。”

 

张云雷想了想,从中间找了一句开唱,“分我一支珊瑚宝,安她半世凤凰巢……”

 

一句还没唱完,郭德纲笑了,却不是真笑,看得张云雷心里一沉,下意识就住了口。

 

郭德纲近乎一字一顿地说道,“再换一个。”

 

张云雷只能唱了他最熟的那一段。

 

“这才是今生难预料,

 

不想团圆在今朝,

 

回首繁华如梦渺,

 

残生一线付惊涛,

 

柳暗花明休啼笑,

 

善果新花可自豪……”

 

“停!”

 

郭德纲看向张云雷,露出的笑容终于是真心实意的了,“小辫儿,爸爸跟你保证,戏文里唱的,都是真的。”

 

End.

所借梗源是 @枕上寒山 的《风波恶》,同一场风波,不同的故事里,他们的心思不尽相同,同一曲《锁麟囊》,唱法听法也因人而异。

你圈真的看得我脑袋一疼。

judge私人微博在前,来tag里挂人在后,然后被你们挂的人找上来了,还能怪人家态度不好?

一条不打tag不发超话不提正主的自动发送的微博,我请问,出了哪个圈?

讨论圈地自萌对不对之前,是不是先考虑出没出圈呢?

你圈今日理论令我目瞪口呆,打了码的挂人不是挂人,但是一条啥也没打的私人微博就叫做不圈地自萌。

如果正主看见怎么办???正主为什么会看见一个不打tag不发超话不艾特他而且他又没关注的人的私人微博?

谨言慎行?

这种行为为什么不谨言慎行?

同人文会给正主带来什么损害,怎么就不谨言慎行了?

你圈是个小众圈,你圈承受大众异样眼光,然后你圈里的人不说挺胸昂头有自信,不努力改变外界偏见,反而承认自己就是见不得人然后来一波自我阉割。

你连认可训诫的存在都做不到,甚至觉得有这个喜好是错的,那你凭什么喜欢它?凭什么享受它给你带来的快乐?

主流大众不接受?cp圈主流不接受训诫圈,粉圈主流连cp圈都不接受,外界主流连粉圈都不接受。

跳了一个套还有一个套,是打算一套一套联环跳,直到跳到鄙视链顶端吗?

瑞思拜。

【中秋联文预告】让我们一起画个圆

一只超酸的橙:

今天我们相互学习了吗?学习了!所以,是时候展示一下我们的学习成果了,于是乎各位写手“绞尽脑汁”、“字字推敲”、最终以画了一个圆的方式为各位带来17篇“抄袭文”,在经典原梗的基础上发光发热写新的故事实属不易,欢迎大家到时候批评指正!


抄袭,是指通过拿别的作品当做自己的而表达对原作者爱意的一种行为。(错误❌)


哦!对不起我搞错了,怪我抄含义的时候抄错地方了。


抄袭,是指私自照抄别人的作品当做自己的去发表,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正确✅)


本次的17篇“抄袭文”都是写手们一个字一个字码出来的,只是借用了原来故事的一个或者某个点,自己进行加工创作。可即使这样,我们依然事先要到了所有参与联文的所有相关文章的授权!


来吧,加入我们这个圆吧(以下排名按更文先后顺序):


1.  @不忘初心 (所借梗源 月明人倚楼)——【桃辫】


2.  @月明人倚楼 (所借梗源 露桥倦客)——【桃九辫】


3.  @露桥倦客 (所借梗源 烟花不冷同学)——【杰东】


4.  @烟花不冷同学 (所借梗源 胡桃夹子)——【桃栾】


5.  @胡桃夹子  (所借梗源 辰璟)——【桃辫】


6.  @辰璟 (所借梗源 彤心)——【九辫】


7.  @彤心 (所借梗源 枕上寒山)——【桃辫】


8.  @枕上寒山 (所借梗源 乌龙蜜灯)——【桃辫】


9.  @乌龙蜜灯 (所借梗源 一只超酸的橙)——【桃辫】


10.@一只超酸的橙 (所借梗源 薄脆虾片)——【南甜】


11.@薄脆虾片 (所借梗源 可以清心也)——【玲珑】


12.@可以清心也 (所借梗源 霁泽)——【辫涵】


13.@霁泽 (所借梗源 小橘儿🍓)——【辫林】


14.@小橘儿🍓 (所借梗源 Z先生的糖糖)——【辫九】


15.@Z先生的糖糖 (所借梗源 辫儿哥哥的橙色大褂)——【桃辫】


16.@辫儿哥哥的橙色大褂 (所借梗源 云破月来花弄影)——【桃辫】


17.@云破月来花弄影 (所借梗源 不忘初心)——【桃辫】


首尾咬合,圆圆满满!以上,皆为训诫文!


9.12是师父的纲丝节,祝师父节日快乐,转天是一年一度的八月半,祝大家中秋快乐,团团圆圆。


本次联文于2019年9月12日9时12分开始,依旧采取一分钟一篇的方式为您呈现,敬请期待!


最后还是那句话,借梗需授权,未经许可大段的拿来主义都是耍流氓!本次参与联文的所有写手的授权只限于此次联文,如果您也想效仿我们的拿来主义,欢迎你们私聊索要授权,爱你哦。

我永远爱墨香铜臭。


浪漫至死不渝。


今天这个日子他应该获得全世界的善意。

他不是wf和cpf一争高下的工具。

有的人真的杀人诛心了。

【九辫】专场之前(四)

符合现实的部分没有,OOC都属于我。

有轻微训诫。

乱七八糟不知所云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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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五号

 

“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

 

张云雷把杨九郎让进屋里,就自己去沙发上坐着,顺口客气完了,又补一句,“带就带吧,还就带那么点。”

 

杨九郎不说话,在门边换完了鞋,冲张云雷笑着把手里袋子举起来,点点上面的标志。

 

张云雷这才瞧见熟悉的图案,两步就走过来把袋子抢到怀里,翻出里面包装好的衣服,抬头看着杨九郎,两眼亮晶晶的,“哥送我的?”

 

那衣服是杨九郎的发小做的牌子。发小比杨九郎要大几个月,张云雷从来是规矩懂事的,见了面就称呼他某哥,后来混的熟了,就连姓也都省了。

 

当然,这会儿有东西拿,这声哥就叫得格外亲热,就像逢年过节小孩子领了红包,糯里糯气地跟大人撒娇。

 

杨九郎牙酸。

 

“他说有日子没见你了,送点东西祝你们家云雷造型开业大吉。”杨九郎看他对着一条背带裤欣喜不已的样子,眉头拧成一团,“你这点出息啊,就一件衣服,真财迷啊你。”

 

张云雷放下衣服,瞪着他,“人好歹送件衣服呢,你嘛都不送,还蹭我们家蛋糕吃,懂不懂事?”

 

“不是,你亏心不亏心?谁乐意吃你们家蛋糕啊。”杨九郎想起当天还哭笑不得,“就那天,我吃了少说得有五个人的份儿,好悬没干呕了。”

 

开业当天事没办好,张云雷愁完了门外从天南地北赶来的女孩子,就开始愁屋里这块几十人份的蛋糕。直接扔是扔不了的,只能尽量吃。吃不下了怎么办呢。

 

谁禁折腾谁吃。

 

不过把禁折腾的折腾完了,蛋糕也依然没吃完。

 

张云雷回想起来就扶着沙发笑,其实是很不好意思的,但是没必要在杨九郎面前表现出来。

 

杨九郎又想起来一件事,等张云雷笑够了,走到他跟前说,“咱那新大褂,枣红色那身,下礼拜就能取了。”

 

张云雷一下转头看过来,跟刚才同款星星眼。

 

杨九郎逗他,“哎,这回是我出的钱,你也管我叫声哥听听。”

 

张云雷乐了,冲他摆摆手,“来你凑近点,我叫。”

 

杨九郎听话地凑近。

 

“呸!”

 

杨九郎一窜三米远,一点都没被喷着。

 

“你躲什么啊?”

 

“废话!我还不知道你!”

 

八月一号。

 

“遵声相公安歇睡吧您呐——”

 

“啪!”

 

张云雷一扇子抽在杨九郎肩上,又纠正他的唱腔,“看我,安歇睡吧您呐——这个‘您呐’这么唱,重来!”

 

“遵声相公安歇睡吧您呐——”

 

“啪!”这一下打在胳膊上。

 

“不对。”

 

“遵声相公安歇睡吧您呐……”

 

“啪!”仍然是胳膊。。

 

……

 

“安歇睡吧您呐——”

 

“啪!”

 

“多少回了?”张云雷气得扇子丢一边,“怎么就板不过来呢?再打可就青了。”

 

杨九郎抿抿嘴,又把扇子递回张云雷手里,“我尽力,青了我穿长袖。”

 

八月八号。

 

杨九郎进门没一会儿就看到了墙边的体重秤,“你还真要减肥?”

 

“怎么了?不行啊?”张云雷抬眼,“那个词叫什么来着……艺人自己要做好形象管理。”

 

“行,”杨九郎笑得眼眯成缝,“我们角儿是大明星。”

 

“滚你的吧。”

 

杨九郎接着说,“就咱们那活,秤砣怎么能响呢?那是体重秤,响起来什么动静啊?‘张云雷今天又胖半斤’……”

 

话没说完张云雷一个抱枕丢过来,“你台上要敢这么说啊杨九郎,底下炸了你就自己往回拽吧,拽不好下台我抽你。”

 

“别别别……”杨九郎一边应着一边捡抱枕,一低头看见桌边的垃圾桶里,赫然有烟头。他抬起头来,手往垃圾桶一指,“张老师,您抽什么啊?”

 

“你……诶!”张云雷一下想起来抽烟忘了清垃圾桶,看着杨九郎那边开始拿手机给垃圾桶拍照,有点急了,“你干什么?”

 

杨九郎把微信界面在张云雷面前晃一晃,“我拍个照,给师父发过去。”

 

他们师父是不准张云雷抽烟的,近期管得更严,玫瑰园里眼皮底下自然不用说,住在外面房子里也要守这个规矩,张云雷大多数时候是听话的。

 

嗯,只是大多数时候。

 

张云雷过去要抢杨九郎手机,手伸到一半,狐狸眼一眯,忽然拐了个弯拿了自己的手机,“你发我也发。”

 

“你发什么啊?”

 

“我给主办方发,”张云雷笑着,“干嘛啊头一天演出第二天就回北京,不行,我得从上海多待一天,歇一会儿,什么叫国安哪个是恒大,那我哪知道啊,不能耽误我歇着,诶呀……”

 

他拿腔作势说了一堆,杨九郎早过来把他手按住,咬着牙笑,“领导,还带你这样的呢?”

 

张云雷眨眨眼,“照片删了,快点的。”

 

“那你下不为例。”

 

“你删不删?”

 

“删删删。”杨九郎把删除成功的相册递到张云雷眼前。

 

张云雷核实无误,眉开眼笑又摇头晃脑,冲他唱,“傻了吧,你傻了吧,傻啦啦啦啦啦……”*

 

“怎么,你又盯上这个歌了,台上使吗?”

 

“我就不糟改你爱豆了。”张云雷低了低头,“这歌我自己唱着痛快得了。”

TBC

*大张伟老师的《傻了吧》,掉头安利。

【云起雷鸣专列联文】长春三宝站——坎儿【九辫】

训诫预警,不符合现实,不上升真人。

列车行至长春,祝二位四时常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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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的演出结束,还要在宾馆留一天。

 

时值九月,气候宜人,那天下午张云雷让助理开车带他在城里转转,两圈转下来什么也没干,只是开着车窗,边吹风边看路边成行的叶子半黄的树。

 

为的是散心,但心里十分的烦闷也就散去了半分,不过也算难得了,张云雷回到宾馆开房门的时候还有心思哼段戏——虽然也不是什么欢快的唱段。

 

“荣宁二府人多少,贞乱贤愚自有分。我扫尽铅华甘素净,白璧无暇苦待君。待得君来君不信,错把夭桃列女贞。还君宝剑悲声哽,且借龙泉我就表寸心”

 

哼到最后几句的时候刚好把门打开,看见杨九郎在桌边坐着,两眼正盯着他,他也没太搭理,关了门挂了衣服就坐在床上。等他哼完这一段又静默了一会儿,再转头,杨九郎的目光依然没有错开。

 

“你干嘛?”他问杨九郎。

 

“你火消了吗?”杨九郎问他。

 

这几个字让张云雷觉得好不容易暂时搁下的一团乱麻又往自己胸口缠了,他皱眉,“什么火?”

 

杨九郎站起来往他身边走,“你不撒筏子都撒到台上去了吗?”

 

“我怎么就撒筏子了?”张云雷开口带了点笑,但其实神色也没有多缓和,“我台上哪句词没跟你对过。”

 

“别人看不出来我看得出来,”杨九郎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站住,“你一张嘴我就知道你想什么。”

 

张云雷抬头张大了嘴,“我想什么呢?”

 

杨九郎直视着张云雷的眼睛,“你想微博呢。”

 

微博上不入耳的声音喧喧嚷嚷了少说得有一个月,过了个钢丝节声势更大,一直吵到今天。

 

想装听不见都不可能。

 

张云雷连勉强做出来的笑都收了,脸色彻底冷下来,他别着脸安静了好一会儿,把舌头抵在腮边慢慢点了点头,“得,今天是我不尊重舞台了。”

 

杨九郎头都大了,他今天摆出个严肃的态度本来是想和张云雷好好谈谈心的,看来是谈不成了。

 

“哪儿啊你就给自己扣这么一帽子?我不都说了吗,除了我没人看出你有情绪。”

 

张云雷不作声,满脸写着别扭。

 

杨九郎离他近了一步,舒了口气,耐着性子叫他,“小辫儿。”

 

他仍然不搭腔。

 

杨九郎皱着眉抿抿嘴,又从一众称呼里挑了个正式点的,“师哥……”

 

张云雷转过头,说话前先冷哼了一声,“别叫我师哥,我这摆知都没摆呢,能当谁的师哥啊?”

 

这话不知道又是从哪个脏地方听来的,杨九郎被他噎得心火直往上拱,咬着后槽牙看他,“你跟我这呛什么呛?”

 

张云雷也不怵,“实话还不让说了,说实话有错吗?”

 

实话个屁!

 

这句话张云雷一场活里提了好几遍,当时杨九郎就觉得不对劲儿,现在再听才算是明白别扭在哪,知道今天指望这位好好说话是没戏了,他也被呛得真发了火,开口声调都不对,“张云雷,你找打直说啊。”

 

“打啊,”张云雷仰头看着他,“谁没挨过啊?”

 

话音未落,杨九郎一步上前,伸手把张云雷按在床上,扬手要打,又顿住了。

 

他再有火也顾忌张云雷的伤,上手虽说是推人,也尽量轻慢又避开伤处,按说张云雷想反抗也未必躲不开,但张云雷并没有挣扎。

 

杨九郎把手放下,又把张云雷的腿往床上摆正了些,确保他即使有小幅度的活动也不会太难受,果然张云雷也任人摆弄。

 

叹了口气,杨九郎把自己的皮带抽出来,对折两次,往张云雷的身后抽。

 

挨第一下,张云雷咬住了牙,还没等痛感消退,接连两下就追过来,他禁不住眉头都拧在一处,刚喘了一口气,又是两下,打得他攥紧了拳才能扼制自己叫出声来。

 

开头下的是狠手,这是惯例。五下打过,估摸着人身后发热了,杨九郎下手就轻了一些。

 

张云雷不是不懂事的人,大道理背得想必比贯口都溜,只是事儿摊在自己身上,总要自己先把心气儿顺了再去消化大道理。这一个月事多时间紧,他身体不好,又要顾及着不让身边长辈担心,很难有机会找个渠道来发泄。今天动起手来他不抗拒,那或许……能有点用。

 

房间里一时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皮带抽在裤子上的闷响,入秋的长春热气早已散尽了,他们住的屋子更是凉快,杨九郎却觉得没来由地燥热,低头一看,张云雷的鬓角也隐隐有些湿。

 

越热耐力就越差,已经是打了十下,打人的觉出了累,挨打的也真是疼了,皮带一扬再落下,张云雷就稍微踢了两下腿。

 

力道再轻就不像话了,杨九郎看见他的动作,只能放慢了动手的频率。

 

又打两三下,许是张云雷觉出了打法的变化,再挨打就强扳着自己不蹬腿,但忍得了一头忍不了另一头,挨到十五下,他经不住就开始抽凉气,间或极小声地痛呼。

 

他身体是大不如前了了,当年一声不吭一动不动挨个二三十跟玩一样。

 

杨九郎又叹了一口气。再一皮带只能等他呼吸顺畅了再落下去。

 

稳住手好歹给他凑到了二十,抬头一看表,这么两下打了一刻钟还多。

 

杨九郎开口问他,“咱师父说过什么你记着呢吗?”

 

师父说的话多了,但杨九郎指的是哪句,张云雷不用问也知道。

 

师父说:小辫儿,好孩子,这些事是个坎,但以后坎儿还多着呢。

 

张云雷不说话。

 

杨九郎并不打算让他复述,接着问,“这坎儿能不能过去?”

 

还是不说话。

 

这次杨九郎使劲儿一皮带抽下去,“问你能不能过去?”

 

张云雷只是咬着牙一声闷哼。

 

又一皮带落下去。

 

闷哼的声音更大了一点,张云雷却依然不松口。

 

杨九郎忽然想起张云雷进门的时候唱的那段京剧,“这怎么着?我要是给你把龙泉宝剑,你还真打算以死明志,就折在这了是吗?”

 

再打一下,“能不能过去,说话。”

 

张云雷知道,他今天要是不给个让人中意的回答,这顿打停不了。

 

就好像这坎儿要是过不去,前面的路就没法走。

 

他不能这就折了。

 

身后皮带刚又扬起来,张云雷说,“能过去。”

 

——干了!声儿没控制好,带哭腔呢。

 

丢人。

 

杨九郎那边皮带扔床上,张云雷这边头往臂弯里埋。

 

杨九郎也不说话,坐在他身前,扯了两张纸巾,把他露出来的鬓角的汗擦掉,见他没反应,又扯了两张纸巾,擦他的顺毛刘海。

 

跟摸头哄孩子似的,一下,两下,三下……

 

张云雷终于抬起头来,眼神本来愤愤的,瞧见杨九郎的笑模样,说话的语气倒没有真生气的意思了,“你净这个!”

 

杨九郎更乐,“净哪个?”

 

打一巴掌揉三揉!张云雷瞪了他一眼。

 

揉得还挺舒服的。

 

杨九郎把手里纸巾扔桌上,“辫儿,你就算真是尤三姐,也不能把人人都当柳湘莲,那微博后面不见得是人是鬼呢,说什么你都往心里去啊?”

 

张云雷避开重点,“你才尤三姐呢!”

 

“我啊?”杨九郎笑,“我得是杨三姐,这一个月你不痛快我也憋屈,不知道找谁告状呢,早说你挨顿打能顺气儿啊,我早动手,也不用受这个罪。”

 

张云雷使劲儿推他,“滚滚滚!”

 

杨九郎制住张云雷的动作,又好声好气地劝他,“真的辫儿,你微博上该屏蔽的都屏蔽,再不成卸了,号给你助理,眼不见为净知道吗。按说处理舆论形象维护都是公司的事儿,是,公司现在没经验,可是早晚能有经验,用不着你现在跟那些个玩意儿操心。”

 

张云雷垂了眼睑,小声嘟囔,“又显你明白了。”

 

“那我肯定明白啊,”杨九郎逗他,“听过追星扛把子吗?那就是我,什么是内娱哪个叫韩圈,我都见识过啊,等以后咱俩裂了,我都能去给你当职粉。”

 

“啥是职粉?”

 

杨九郎无奈又有点嫌弃,“自个儿琢磨去吧。”

 

他起身刚要走,张云雷像是忽然想起哪不对似的,一把就给他拽回来,“哪跟哪儿啊就等以后裂了?谁跟你裂啊?”

 

“不是,我刚就……”

 

刚想解释,眼看张云雷就要撒泼了,杨九郎改了口,双手合十哄着他,“我错了,我嘴比脑子快来着,我得一直这么伺候我们师哥啊。”

 

张云雷也不细想他这声“师哥”有没有调侃自己的意思,扬起脸儿来看着他,“你师哥想听歌。”

 

杨九郎翻出手机来,找了个戏曲歌单,随手一点。

 

张云雷刚想说我要听你唱,那边唱词都出来了,他一听就住了口。

 

评戏,花为媒。

 

“爱花的人惜花护花把花养,恨花的人厌花骂花把花伤,牡丹本是花中王,花中的君子压群芳,百花相比无颜色,他偏说牡丹虽美花不香,玫瑰花开香又美,他又说玫瑰有刺扎得慌,好花哪怕众人讲,经风经雨分外香,大风吹倒了梧桐树,自有旁人论短长,虽然是满园花好无心赏,叫阮妈你带路我要回绣房。”

 

一曲终了,两人神色都很复杂。

 

杨九郎想跟张云雷解释一下他真就是随手一点,不是故意挑的,选一个这么应景的是天意不是人为。他还没说话,张云雷从床上弹起来。

 

“你干嘛啊?”他问。

 

张云雷看他一眼,“回绣房!”

 

说完朝厕所走。

 

“您那绣房跟厕所里啊?”杨九郎笑了,张云雷那边一包纸巾甩过来,都没遮住他这个笑。

END

下一站,对不起忘了艾特 @烟花不冷同学

【德云联文预告】——跟着我们踏上火车,一路芬芳一路歌

他人骑马我们骑着火车~


胡桃夹子:



       尊敬的旅客朋友您好,欢迎乘坐本次的“云起雷鸣”号豪华旅游专列,本次列车始发于中国北京三庆园站,最终停靠中国北京站,是的,您没看错,我们溜了一个圆。列车途径18个站,历时18分钟。

       列车停靠“三庆园”站,台上一直没使出来的三节拜花巷,台下的努力又有几个人知晓……

      列车停靠“七夕济南专场”站,“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的原因,怎么还有理由去责怪他人?”

      列车停靠“欢乐喜剧人站”,总用来砸挂的大实话,这次挚挚诚诚的唱给您听,曾经总也不让师父省心的孩子啊,长大啦。

       列车停靠“上海品牌晚会站”、列车停靠“天津复出专场站”,不惧风雨,不怕未来,憋着一身的疱疹,涂了三层的厚粉,不管明天怎么样,今天,我是德云社的相声演员,我叫张云雷。

      最后更有作为惊喜掉落的不知道是哪一年的哪一站,但似乎又是每一年的每一站,只要往左后方瞧,总有那个少年,两人携手,路过黯淡走过荆棘走向一马平川……

      ……

      ……

     本次的乘务人员有(以下排名按更文先后顺序):

        @月明人倚楼 :18年三庆园站——遗憾【辫九】

         @胡桃夹子 :18年济南专场站——忍【桃辫】

        @彤心 :18年长春三宝站——坎儿【九辫】

        @烟花不冷同学 :18年相声有新人站——多谢你【杰东】

        @江湖破落户 :18年哈尔滨小园子站——春庭柳绿【九辫】

        @Z先生的糖糖 :18年邯郸三宝站——我更希望你好【辫九】

         @霁泽 :18年邯郸三宝站——成名在望【张云雷×孙子钊】

         @阿Mang·L :19年生日北展专场站——抽烟【辫丰】

        @北城阿喜 :19年欢乐喜剧人站——儿徒【桃辫】

         @露桥倦客 :19年上海品牌晚会站——勇【桃辫】

         @辰璟 :19年天津专场站——一马平川【桃辫】

         @一只超酸的橙 :19年石家庄专场站——世味煮成茶【桃辫】

         @见之不若 :19年龄龙上海专场站——日月如跳丸【龄龙龄】

         @乌龙蜜灯 :19年北展专场站——莫倚愁阑误佳期【桃辫】

         @可以清心也 :19年济南专场站——窦公训你【九辫】

         @辫儿哥哥的橙色大褂 :19年济南专场站——雨神闲游出趟城东【九郎×九思、博文】

        @不忘初心 :19年郑州专场站——生日嘛,得带点儿红【辫九】

         @白马少年 :本次列车终点站北京站——六年【九辫】

        

       各位大大呕心沥血,专场里找梗不容易,以上💢均为训诫文‼️




      本次列车于2019年7月26号上午8点20分准时发车,每次到站停靠时间1分钟。

       希望乘坐本次列车的乘客旅途愉快,小火车嘟嘟嘟的走,我们的故事马上开始……

      敬请期待!



【九辫】专场之前(三)

济南和郑州场。

有爬桌子梗的轻微训(tiao)诫(qing)情节。

符合现实的部分没有,全部的ooc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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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四号。

 

檀木桌子紫砂壶,壶里放着茉莉花。

 

张云雷提壶倒水,面色沉静。水汽氤氲间,一杯将将倒满——

 

张云雷突然笑场。

 

离他三步远,杨九郎举相机的手垂得生无可恋,“就这么个视频你拍了八回了!”

 

张云雷应粉丝呼声在准备他的奶茶vlog,杨九郎代替一下助理和宣传人员的工作。本来用不着拍八回,笑场也就笑了,没准还更有意思。但这位不答应,说倒茶的时候必须拍出仙气儿来。

 

仙不仙气儿的放一边,反正水再洒下去桌子是要废了,人再乐下去也非得咳嗽了。

 

杨九郎看着捂嘴缓笑劲儿的张云雷,特别无奈,“诶呦,这要让她们知道你这十来天就指着这奶茶的事乐了,她们非得脱粉我跟你说。”

 

这话又让张云雷想起哪条评论里有一句“还没脱粉呢先脱水了”,禁不住笑得更欢。

 

“得了得了,”杨九郎摇头,“我看后天那个挂也甭砸了,别她们没乐你自己在台上乐得收不住了。”

 

张云雷渐渐笑停了,拿了块布收拾桌子,“行了先别拍了。”

 

杨九郎点点头,收了相机,又顺口跟他提后天演出的事,“那个,全德报的底你打算怎么办啊?”

 

张云雷擦桌子的手顿了一下,“就,就使之前的。”

 

“啊?”杨九郎皱眉,“花儿你都不戴了,底你要使之前的?”

 

“你管那么多呢!”张云雷装得有点急,尽量让杨九郎觉得他们说的“之前”是同一个,“我心里有数,你配合就得了。”

 

七月十号

 

杨九郎开门,门外张云雷面带讨好地冲他笑。

 

杨九郎乐了,拦在门口,“你干嘛来了?”

 

张云雷眨眨眼,“对活。”

 

“对什么活啊,按‘之前的’来不就得了?”

 

杨九郎说完作势要关门,张云雷急忙拦住,跟他告饶,“别啊,我来认错的。”

 

杨九郎转过头去笑,笑够了又说,“你有什么错啊?谁给我的权利敢质疑我的角儿?”

 

“我啊,我我我我我!”张云雷趁他一抬手的功夫挤进了屋,一迭声地说,”我给的。”

 

闹完这两句,杨九郎把人让到沙发上,端了果盘,拿杯子倒水,问他,“回家挨打了吗?”

 

“没有,”张云雷笑着回答,心思一转,弯着眉眼又看向杨九郎,“我是在家从师父,出门从搭档。”

 

杨九郎听了这话又忍不住笑,笑完看向张云雷,心底又叹了口气,这小祖宗从来都是作死的时候舍得下本,卖乖的时候更豁得出去,怪不得从小到大都有人拿他当眼珠疼,那帮女孩更像疯了似的,恨不能他说要天上的星星,都得有人搬梯子摘一颗下来,还要打孔穿线,缝在他的锁麟囊上。

 

“从我是吧?”杨九郎了咳嗽一声,“那你去那桌边儿站着。”

 

张云雷从进门到现在,脸上的笑终于收了收,“你干嘛你真要动手?”

 

“那要不然?我这就是动手,当时你在台上万一要是摔了,师父师娘连带你那帮姑娘们都得动刀。”

 

张云雷一挑眉,“谁敢跟你动刀?让他找我来。”

 

“就别显您能耐了,”杨九郎过去拽拽他袖子,“人家那刀指不定冲着我冲着你呢。” 

 

张云雷刚整理了表情又笑开了,看杨九郎一点不像生气的样子,被他拽了两下,倒也听话,站起来真走到桌边站着了。

 

杨九郎也跟过去,在张云雷身侧站了一会儿,舔舔嘴唇,忽然一巴掌打在张云雷身后。

 

张云雷顿时像烫着一样,脸瞬间涨得通红,猛地转头看杨九郎,“哎你这——”

 

杨九郎知道他急的是什么,“我这儿没家伙什儿,只能用手。”

 

你随便拿个鸡毛掸子扫床刷子的不就打了吗!

 

于张云雷而言,这么大人了挨巴掌打尤其羞得慌,比挨顿狠的更让他不舒服。他在心里咆哮了这一句,要往嘴边递的时候才意识到,这话实在说不出口,再看杨九郎眯缝的眼里分明不怀好意,气得咬牙,“杨九郎你够损的啊!”

 

杨九郎露了一口小白牙,“你就欠损我告诉你。”

 

说完按按张云雷的腰让他转回身去,又接着打。

 

张云雷起初还难受不已,不轻不重地挨了三五下又反抗不得,也就破罐破摔了,挨到十下,脸上的红都褪去了,他就开了口,“够了啊,你别打了。”

 

杨九郎又打了一巴掌,“你说了算我说了算?”

 

张云雷不回答他,只是说,“我想吃炸鸡。”

 

“……这都不挨着!” 

 

“挨着!”

 

杨九郎扶额,他没真生气的时候从来吓唬不住张云雷,动一次手都像闹着玩,他只能把张云雷拉离了桌子,说,“得了,我哪天去玫瑰园给你带。”

 

张云雷满意了,坐回到沙发上喝水吃东西,杨九郎去书房拿台本的功夫,他大半个香蕉都吃完了。

 

杨九郎回来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想起了什么似的,看着他说,“我当时在台上说六年毕业,是说小学六年毕业,不是我跟你搭档六年了要毕业。”

 

张云雷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咽了咽口水,“你哪跟哪就来这么一句?”

 

“当时包袱结构不太好,”杨九郎说,“我说完‘毕业’你吓着了,我看出来了。”

 

张云雷稍微低了头,“不用解释,我可知道了。”

 

杨九郎把台本给他放桌上,“那就成了,以后你别吓唬我,我也别吓唬你,咱俩都好好的。”

 

“……好嘞!”

 

拿起台本开始对活,删删改改又做备用方案,一对就是俩小时。

 

“当多少啊?”

 

“五六毛啊。”

 

“一块qi——”

 

“七什么七!”杨九郎嘴一瓢,两个人都笑。

 

张云雷笑完了又抬头,“说到这七,十七号你生日是吧?”

 

杨九郎的笑僵了一瞬间,很快就冲张云雷摆手,“想什么生日啊!想活!”

 

张云雷点点头,接着对活。

 

“我给你一万一千八百九十块七毛一分七啊……”

 

“来扫码吧!”

 

张云雷拿着手机做出扫码的样子,“我扫一个,就当给你过生日了。”

 

“去去去,台上不许这么说啊,接不了底了,”杨九郎忍不住笑,“够大方的,比去年多了还。”

 

Tbc.

【九辫】专场之前(二)

想把这个搞成系列。

本篇有少量训诫。

内容瞎编,风格多变,乱七八糟。

符合现实的部分应该没有,美好都属于他们,ooc都属于我。

要骂骂文,不能骂人,尤其不能骂我。

祝济南专场顺利,祝一马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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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五号。

 

“九郎,下午就演出了九郎!”

 

张云雷侧躺在床上,杨九郎站床边攥着他手腕,刚一拽就听见他一迭声地求饶。

 

杨九郎拿遥控器指着他,“下午演出了是吧?”

 

张云雷边躲边笑,“我错了,我真错了!”

 

杨九郎一遥控器甩在他身后,“上船之前不吃饭,六个钟头就吃了一盒周黑鸭加俩桃儿,正经饭连三口都没吃上,半夜十点开始吐了两回,这就是你张云雷专场头一天干的事。”

·

“我昨天没胃口,心情不好,”张云雷把手背后揉挨打的地方,接着卖乖,“我现在哪儿都好了,真的,头不疼眼不晕胃里不难受,我刚醒你别折腾我了。”

 

“不是昨儿晚上我挨折腾时候了是吧?”杨九郎边说边在他额头弹了一下,把他挡在身后的手拨开,“就十下,让我出口气,你别赖啊。”

 

张云雷苦着脸,挡住杨九郎要落下来的手,“你打一下还不够出气的了?”

 

“一下?砍价有您这么砍的吗?”杨九郎无奈,“七下,你消停点。”

 

“三下,三下成不成?”

 

“……五下。”

 

“四下半……”

 

杨九郎哭笑不得,“您这儿跟我使扒马褂呢?”

 

张云雷乐,“只要你别打,马褂随便扒。”

 

“想美事呢你!”杨九郎把他两只手腕都拉到枕头边按着,拿着遥控器不轻不重地在他身后打了五下。

 

张云雷刚才闹得欢,真动起手了倒也配合,老老实实趴着,只是在挨完第五下之后,从杨九郎手里抢过遥控器,丢到床的另一边。

 

杨九郎坐在床头柜上,探过头来问他,“闹这一阵您那心情跟胃口好了吗?”

 

张云雷没应声。

 

杨九郎笑,“要是好了,明后天咱们吃火锅。”

 

张云雷很不满意似的,“你这是打一巴掌给顿火锅?”

 

“吃不吃?”

 

“吃!”

 

六月七号。

 

“五月五,进街来,鸟为贪食人为财,鸟为贪食飞天下,人为贪财拜四斋……”

 

“停。”张云雷手拿扇子往桌上一敲,杨九郎打快板的手应声停了。

 

“小板没跟上,”张云雷说,“重来。”

 

杨九郎点点头,从头打,“五月五,进街来,鸟为贪食人为财,鸟为贪食……”

 

“大板又错了。”

 

杨九郎咽了咽口水,又从头来,“五月五,进街才……”

 

刚出了嘴瓢的音儿,张云雷一个眼刀递过来,“嘴里有茄子是怎么着?”

 

杨九郎改口接着打,“进街来……”

 

“从头开始,”张云雷皱眉,“没记性呢。”

 

杨九郎这回笑了,“您这是出不了门就拿我撒筏子啊?”

 

张云雷瞪了他一眼,“什么叫撒筏子啊?不用点心能行吗?有多少珠玉在前你不知道吗?”

 

“诶呦呦呦,‘珠玉在前’,这小词儿给你用的,”杨九郎故作惊叹,又逗张云雷,“就咱角儿这文化水平,现在去高考都能混一专科。”

 

张云雷看着他,“真的?”

 

“假的,我欺负你没高考过……”

 

话音未落,张云雷抄起床上的东西就丢过来,杨九郎接住了一看,是印着羊驼和河马的零钱包,大概是哪个粉丝送的。

 

“给我扔回来。”张云雷说,“人送我的那是。”

 

杨九郎惯着他,又扔回他怀里,“我好像也有一个,就是色儿不一样。”

 

“一对儿呗……”张云雷随口应和,低下头又想起了什么,说,“刚才高考那个话给弄成包袱吧,明天用。”

 

“诶。”杨九郎把手里的东西放桌边,要去找个纸笔。

 

“让你把快板放下了吗?”张云雷一抬扇子指着他,“嘴上商量就行了,边练边说。”

 

六月十五号。

 

“我就想唱个别的。”

 

杨九郎看看张云雷,又看看旁边放着的大鼓,劝他,“你百山图唱得最好。”

 

“我别的唱得能有多次?”张云雷紧皱着眉头。

 

杨九郎想了想,又说,“百山图唱过一回了,现场效果有保证。”

 

张云雷语调更冲一点,“那我一辈子就唱这一个得了!”

 

“辫儿,”杨九郎终于叹了口气,“这时候,北展,咱得求稳。”

 

张云雷知道杨九郎会说这话,却又不想真的听到这话。他长长地舒了口气,站起来走到大鼓边上,打鼓开唱。

 

“碧天云外,天外有天。

 

前头打鼓打得平常,但刚唱出口,杨九郎就听出调跟以往有区别,是张云雷的情绪不对。大概是他从小被打出了记性,心里再憋屈也不能拿鼓撒气,就只能用自己的嗓子折腾。

 

“天下的美景尽听览,

 

蓝桥以下倒有龙戏水,

 

水底鳌鱼难把身翻——”

 

唱到此处,戛然而止。张云雷紧紧握着节板,低头闭眼狠咬着牙。

 

难把身翻,难把身翻……

 

杨九郎什么也不敢说。

 

半晌,张云雷抬起头,又重新打鼓,却是换了个曲段。

 

“关公闻听,火往上冒,

 

军师说话太理糙,

 

曾记得我们弟兄桃园结拜,

 

我在何人的手中就落过下稍,

 

破黄巾,贼不少,

 

只杀得张角望影而逃,

 

温酒也曾把华雄斩,

 

有那三战吕布在虎牢,

 

斩颜良诛文丑刀法玄妙,

 

保二皇嫂在灞桥挑过袍,

 

过五关连把六将斩了,

 

我在古城的南门外,

 

拖刀计把蔡阳他的这个首级削。”

 

一段唱完进了间奏,槌落鼓响如在阵前,张二爷竟真打出了关二爷的气势,再开口更有了几分豪情。

 

“大江大浪某曾过了多少,

 

哼!

 

难道说这小小的沟渠我会保不牢!”

 

唱完这句又停了。

 

毕竟是华容道,故事并不应景,要的是词。

 

张云雷放下鼓槌, “我早晚要唱这一段。”

 

“是,”杨九郎看着他,“咱们早晚能唱。”

 

TBC.